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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2
玩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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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ober大哥那里,看到他两张冰面的图片,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往事,遂记录下来。
1976年冬天,我爷爷去世,父母带着我和年幼的弟弟回老家奔丧。在我家的长辈当中,我只保存着对外婆的亲切记忆,外公是母亲还未出世就撒手西去的,奶奶也是我父亲尚年幼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虽然我知道家里还有个爷爷,但几乎没有印象,父亲参军后留在了城市,他和大伯一家一直生活在老家,只听母亲说过,我出生的时候他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唉,又是个丫头。而弟弟出世的时候老人闻讯提了老母鸡等营养品前来慰问。
所以当哀乐响起,母亲要求我们都要跟着流泪时,我实在哭不出来,只有把头低下去再低下去。而且家族一直以来就是重男轻女的风气,弟弟去到乡里,立刻被大人小孩包围着,嘘寒问暖,玩耍笑闹,弟弟本来就聪明活泼,长得又伶俐可爱,所以出殡的时候他带着孝子帽拿着那根长长的幡棍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而我只是跟在母亲身后,脚上的棉鞋上多缝了一块白布而已,因此那几天在乡下对我而言是被忽视也是感觉沉闷的。
所以的仪式结束之后,大人们收拾残局,堂哥过来要带弟弟去凿冰,我也兴冲冲的跟着去了。那时的冬天也真是寒冷,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风线帽,来到河边的时候,看着河面已经是一片晶莹了,我们在河面上滑过来滑过去的玩耍,堂哥一手拽住一个生怕我们有什么闪失,后来在岸边的草丛里面我们又找到了一整块一整块的薄冰,弟弟嚷着要带回去,堂哥于是随手取过边上已经枯萎的秸秆,对着冰块吹起来,没有多久,冰块上便被吹出了一个小洞,再取下秸秆从小洞中穿过,一整个块冰就这样可以拎回家了。我和弟弟看了都纷纷效仿,拿着秸秆对着冰块也使劲吹着,晶莹剔透的冰块慢慢的被漾开,在那时候的我们看来实在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虽然最后吹得我们小脸通红,腮帮子都有些痛了,但当我们几个拎着几大块冰出现在村子里时,路人惊异的眼神和旁边小孩子羡慕的叫声还是让我们兴奋异常。
当然这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久母亲看到了,我们身上的棉衣棉裤因为玩冰也已经淋湿,母亲走过来不由分说,丢了我们的冰块,拖过我们更加冰凉的小手进屋去找可以烘干衣物的地方了。
这可能就是我童年对乡村最深的记忆了,之后父亲很少带我们回去,倒是乡下的姑姑每年都会进城,拎着冻米糖,老母鸡什么的来看父亲,因为奶奶过世的早,父亲小时候基本上就是这个姑姑带大的,她总是不放心这个最小的弟弟在城里的生活。
如今随着全球气候的变化,不要说这么厚的冰了,就是下雪也是冬天里难得的风景,孩子们要体会寒冷时节的快乐是有点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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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好久没看见你啦
春节快乐哦
新年合家幸福,快乐,来年大吉大利:)
上海基本就不下雪,就是下,也是吝啬地飘那么一点点,意思意思.呵呵.
可惜没有结起厚厚的冰,早晨起来,人们一踩,雪白变成了乌黑~~~~~~~~
说到重男轻女,哎,伤心往事不忍回首啊~~~
不过应该是积不起来了……
记得上海下得蛮大的一场雪是在三年前我刚进校的那年。在教学楼里拿窗口的积雪捏成团“打雪杖”,后来冻得手生冻疮了
我不知你那里下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