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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6
手联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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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部队退伍回来,被分配到了手联社工作,其实就是现在的二轻局,全称应该是手工业者劳动联合会吧,下属很多企业,包括服装厂,家具厂,纺织厂,造纸厂等等有好十几家,在单位进门的地方挂着一溜蓝布做的小信禳,每个企业相关的文件书信都插在上面。在70年代这些企业都很是兴旺的,后面改成叫二轻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企业都不再景气,有不少都把邻街的旺铺卖掉来安置下岗工人。这个中缘由我不想说了,也不是我能够说清的。但我在当时的手联社度过的那段时光还是很美好的。
我从外婆家回到父母身边就住在手联社的办公楼里,因为没赶上分配的宿舍,暂住机关里面。前面办公,后面是食堂,我们就住在办公室和食堂之间的两侧的厢房里。当时住在这里的还有好几户人家,但只有我们家有两个孩子,我,和小我一岁的弟弟。
夏天的时候,洗完澡在机关大院里乘凉,食堂里的小陈叔叔总喜欢把我们高高举起来,在空中晃一圈再放下来,那在空中晃悠的感觉特别舒服,弟弟顽皮,每次放下来还要上去,搞到小陈叔叔喊手酸为止。我们也因此和他特别亲近,晚上他一个人在食堂后面发酵馒头花卷什么的,我们就过去陪他,趁机掐点面粉捏小人玩。后来小陈叔叔谈恋爱,对象来了,我们俩就屏住呼吸偷偷扒在门口听,结果什么也没听见,弟弟还睡着了,我看着歪在房门口的弟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小陈叔叔开门出来抱弟弟回家。
厨房那时也因此是充满乐趣的地方,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天天在机关里厮混,机关那么大,我们玩捉迷藏的时候把所有隐密的角落都扫了个遍,发现了食堂里有很多好玩的袖珍小碗,点点大,小巧玲珑,我非常喜欢,等下午大人们都在前面办公,小陈叔叔又出去办事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潜进食堂,去偷那些小碗,也真是本事,慢慢地把那些小巧的玩意儿都收入了囊中,但是因为怕父母知道,东藏西放的,把玩一阵之后那些小东西很快遗失了,只是过了一把瘾而已。那个时候胆子也大,又有伴,两个人一起哪里都敢去。机关大院子底下有一个防空洞,挖在地下,我们居然找到了入口,还两个人慢慢的爬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只是暗道很长,我们摸索着走了一阵,暗漆漆的终于有点怕,沿原路返回了。爸爸知道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过于责罚,反而在一个休息日,带上一个大手电,陪我们一起下了防空洞,里面果然还是什么也没有,但因为爸爸在身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长长的通道尽头是院子西边的深井,我们拉住爸爸的手,探头下去看时,觉得井底幽深幽深的,而且还有一股白烟缓缓地飘上来。
冬天的时候,我们就缩在大人的办公室里,跟着一起烤火,炭火燃烧着,红艳而温暖,更诱人的是可以一边烤红薯,烤熟的红薯香喷喷的,最先享用的总是我们。等爸爸把那件军大衣找出来的时候,就是值夜班的时候了。值夜班的时候总是要打麻将,我们的印象是爸爸每次都是赢的,因为第二天总可以吃到赢来的糖果,后面才知道爸爸即使是输了,也要去买来糖果,以证明他没有输的时候。
电影《智取武虎山》上映之后,弟弟开始学里面的杨子荣,衣服不穿进去,只扣顶上一个纽扣,在身上甩来甩去耍威风。后面又调进来一个干部,他带来一个小女儿,正好小弟弟两岁,弟弟的杨子荣耍得就更卖力了,甚至跳上乒乓球台演绎起来。那时候,我们从二楼下来从来都是滑下来的,为此裤子很容易破,也经常为此被妈妈絮叨。但那个女孩来了之后,弟弟没事也要跑上去,然后溜下来,而且速度玩得越来越快。
我们家因为最后分宿舍,结果分到后来是两层楼的独门独院,父母亲觉得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家了,兴高采烈的忙搬家,但是对我们小孩子来说在手联社机关的种种趣事还是很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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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好象我们那儿叫这种机构叫"手工社"什么的.大一点的村也设有这个东西...
那是一个充满建设热情的时代,无数的热血青年将自己的青春献身于那个时代.他们的家就在简陋的办公室里,而那些青年就是我们的父辈,而我们的童年就在那样纯净的岁月里度过....
我也学过杨子荣,我也曾经崇拜英雄,崇拜保尔柯察金,暗暗地喜欢冬尼娅,那些岁月,都会在我们的笔下展露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