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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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咸菜

    小时候，我和弟弟就喜欢吃咸菜。咸菜飘香的时节，就是我们馋涎欲滴的时候。酱红的南瓜干、漂白的柚子皮、八瓣的丝瓜包，切成丝的、揉成团的都远远地诱惑着我们。

    因为妈妈不爱做咸菜，我和弟弟就常常出去偷袭。烈日炎炎的夏季午时，当大人们都睡熟了，我和弟弟就溜出家门，找到晾晒着咸菜的簸箕、瓦罐，左右开弓，把裤带装得满满的，那么这个下午就过得有滋有味了。时间一长，却不免碰翻了东家的罐，弄倒了西家的盆，愤怒的人们跑到家中告状，妈妈气得脸都白了。

    痛斥我们一顿之后，第二天妈妈却跑去买来十几只大南瓜，学做起咸菜来。当妈辛辛苦苦将做好的南瓜干送到我们面前时，我们冷不丁一句话：哇，怎么这么难吃！使妈愣在那儿，难堪万分。之后，妈妈又试着做了几年咸菜，都以倾盘倒掉而告终。她也终于有些气馁，不再做咸菜了。日月如梭，我们姐弟也慢慢长大，也开始以偷吃咸菜为耻，然贪吃咸菜的毛病却一如从前。妈妈只好到亲朋家中要了来，治我们的馋嘴。

    后来我到外面去读书，临行包里装满了妈妈四处要来的各色咸菜，带着家乡的咸菜我告别了故土，告别了妈妈潮湿的眼眶。我不在家，妈妈就越发牵挂。来往信件中，春夏秋冬说不完的叮咛；悠悠岁月里，她也大包小包不断地往学校里寄，为我清淡的校园生活凭添几许温情。虽然远离家乡，却仍和在家时一样一杯清茶，一包咸菜，捧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那一年初冬，寒风乍起，又收到妈寄来的包裹，除一件厚厚的红毛衣、一瓶醇香的鱼肉外，还有一包咸菜。那一次的咸菜是柚子皮，漂得白白的，晒得干干的，咬一口，又香又甜又鲜，细细嚼来，滋味绵长爽口，是我这些年来吃到的最好的柚子皮。于是急急写信回家要妈多要些来。妈赶紧回信：这次的柚子皮是我自己做的，你爱吃那太好了，家里还有好多！

    合上信笺，又想起妈妈弯腰弓背晒制咸菜的情景，想起每每辛苦之后，仍不能博我们一笑，不由得落下泪来……

这篇文章是多年前的旧作，写的时候女儿还在呀呀学语，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还是喜欢妈妈做的咸菜，虽然知道咸菜的营养价值不高，多吃对身体无益，但还是喜欢。只是现在比从前挑剔了，现在只吃妈妈做的咸菜。

过年回去的时候又带了一包咸菜回来，现在就放在我的案头，工作烦累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的伸过去搞点咸菜出来吃，妈妈做的咸菜都是自己亲自用黄豆之类的发酵做成辣酱，然后再放入柚子皮，南瓜干等晒制的，味道特别的鲜美。其实办公室里面零零总总的吃食很多，我们虽然已经是老女人了，但总还是嘴馋，因为在我看来享用美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若为了保持身材而象某些人那样天天只吃一点点，而且只吃固定的那么一点点，实在是失落了人生的很多趣味，所以几乎是不节制的。而妈妈的咸菜是很受欢迎的，对我而言，没有厌倦的时候。尤其打开电脑，一边做事，一边听音乐，还时不时的来点小咸菜，是很有那么一点惬意的，只是每次过嘴瘾的时候，总会想起妈妈瘦弱的身形。咸菜大部分都是在酷暑的时候制作的，越是晴热越容易制作成功，天气不好的话，就会发霉烂掉，而妈妈又是一个操心的人，不仅要用纱巾把瓦罐什么的盖住，而且还要在日头当午的时候，一个人爬上房顶用筷子去不断的翻弄。每次下来，脸晒得通红不说，喘气都要喘上半天。每次看见妈妈这么辛苦就总和她说再不要做了。可每次当妈妈把做好的咸菜递过来时，又总是欣然接受。想到这里，内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看来是一定要下决心，戒掉咸菜了，妈妈年事渐高，不能让她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