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花

我每天乘坐的公交车，终点站是安亭，票价6元，中间的票价依次为4元、2元不等。上来两个民工模样的中年男子，惴惴地问售票员到一个什么地方应该是在那个站点下车，司机马上抢着回答：到安亭。于是各掏6元买票。还是不放心，接着问到那里下车之后怎么乘车，司机很是不耐烦，行过一段，胡乱指挥说可以下车了，旁边的乘客都忍不住发言，说不对，应该到更前面的站点，于是再走一段，应该是那个地方下了。白占了人家几块钱的便宜不说，那种欺负外地人的做派让他那满嘴的上海话都让人讨厌起来。

今天马斌读报的头条是：知识不再改变命运，是哪个杂志的最新说法记不到了。

《武林外传》里面吕秀才智取姬无命那节里面，姬无命被逼自杀之后，吕秀才得意的一甩纶巾：知识就是力量，当时的风度赢得满堂喝彩。这句话也是我们所熟识的，从开始启蒙到现在好像一直是这种观念，没有改变。

现在这种说法遭到了来自农民家庭的质疑：如果读大学的成本那么高，而读完之后又没有相应的回报，那这样的大学不读也罢。这对很多农村家庭来说是很现实的问题。我们工厂的不少工人就来自农村，也有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有干了几年的据说攒下的钱已经在老家盖起了房子。这几天经常下车间催货，看他们劳动的时候确实也有乐趣，熟练工操作起来甚至还很有美感，当时看着就想起某部影视作品里面的一句台词：劳动着是快乐的。

早晨从清脆的鸟鸣中醒来，春夜的喜雨把这一片青砖灰瓦的村落浸淫得更加骨格清凌，一弯乌江潺潺流过，这千年的山乡便有了几分水性的温柔。

穿行在那鹅卵石铺就的小巷中，仿佛穿行在时光的隧道里，几个世纪一回眸，那廊院、那柱石、那砖雕、那木刻包括那一垛垛的院墙，虽然斑驳却传神地折射着那个时代的生活状况，那些穿着长袍留着长发的人们过的是怎样一种悠闲清雅的生活，哪怕是一缕窗花，他们也打造得芝兰生香，百兽兴旺。而今日的我们面对如此精致的门楣壁画，脚步依然匆忙。

好像我们毕业之后不久，大学学费调整，师范学校也不例外。再后来教育产业化之后，学费简直是一路飙升，现在的统计数字是一年大学下来，学费等的开支在12000元以上，但实际你去问家里有大学生的家长，这个数字还是不够的。我就认识一个母亲，据说两个儿子都去读大学之后，夫妻俩每天就是就着点咸菜过日子。

倒是会想象，2007之后的几年以后，可以不要为了生活奔忙的时候，能够找一个地方，也不要有多大，但是山水清明，有温暖的阳光，三五个好友聚在一起，看看山色，在湖边戏戏水，迎面微风吹来，一起坐在草地上聊着天喝着红酒，也可以大声捧读刚读到的好文章。还可以在听着音乐的当时，喉头也跟着发痒，大声唱起来，朋友们照例一通打击，可是在打击无效的情况下，也随着你的歌声一起放声高唱。或者在高兴的时候亲自下厨，烹一锅美味，众人一拥而上，一会儿就吃个精光。然后在静夜里，慢慢悠悠地写点文字放在博客上面……那个时候，我无论怎样想，都应该是会美得很吧。

面包与爱情的选择对女孩子来说是艰难的，也有一种主张选一个心爱的优秀男子，不爱他家的身世地位，只选自己中意的人才，爱慕他的能干并心甘情愿和他一起打拼江山，那应该是完美的吧，爱情也有了，自己奋斗来的面包肯定滋味也不同。可还是不对的。柏杨先生早就有专著，写尽天下女人，写尽女子风情，他就打比方说夫妇而人同修一条破船，等船终于修得可以扬帆启程了，女人经过艰辛的操劳早已是昨日黄花，这时的男人事业有成，意气风发，越发凸显无穷魅力，当有妙龄少女投怀送抱之时，就是女人垂泪之际。

混迹在“御用文人”的行当里当差，经常炮制那些领导讲话，调查视察报告，写得我头晕脑涨，常常都会提不起摆弄文字的兴趣。好不容易主席会，常委会一道道关卡通过了，终于长出一口气。有个把领导从我身边经过，只要那么淡淡一句：天下文章一大抄，只要胶水和剪刀。就让我更加彻底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制造的其实不过是垃圾，白白玷污了那些漂亮的白纸。

眼看着我家女儿也将长大成人，孩子的青春期做父母的尤其担心受怕，好在孩子还比较懂事，内心明了。没有眼下有些学生身上的那些时髦的毛病，但我也忍不住在她进入初中时就和她约定：中学时代不许谈恋爱。现在已经初三了，好像还没有任何违规的迹象。还有高中三年，我不由暗自祈祷：情窦不要开得太早！至于大学，我和那位忧心并付之行动的母亲截然不同：到了大学，坚决允许。我一直以为大学里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青青校园，莘莘学子，正是青春少年，没有学业的巨大压力也没有生存的重负，这样的时候不谈感情，更待何时？至于是否有结果，会不会有遗憾，这也并不重要，完满的人生可遇而不可求，在追求的过程中，沿途也会留下迷人的风景。